劍刃如風,貼著葉淙浪的頭發閃過,墨色長發便如離枝枯葉,頹然飄下。葉淙浪一驚,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葉滄海的掌風便當胸劈來,將他震開數丈,直直向岸上摔去。他胸口疼得發怵,一張嘴腥甜的氣息便猛然上湧,鮮血溢出嘴角。
“你輸了。”葉滄海瞥了半躺在地上的葉淙浪一眼,臉上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依舊冷厲如寒冰。
“浪兒……”葉淨擔憂地上前,欲扶葉淙浪起來。
孰料葉淙浪突然站起,手上長劍變換了招式,直刺向葉滄海。葉滄海似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招,縱身一躍往後退去,劍光掠過,橫切入瀑布,水滴如箭雨紛紛向葉淙浪掃去。
飛濺而來的水滴帶了極大的力道,葉淙浪避之不及,右邊臉頰赫然被劃出了一道傷口。而他刺向前的劍不偏不倚被葉滄海兩指夾住,葉滄海稍一用力,隻聽見砰的一聲,劍身瞬間斷作兩截。
目睹這一切,寧若不由得驚了。她隻知道葉滄海武功高,卻沒料到他功力居然深厚到如斯境界。然而接下來的事更是令她又驚又怵,就在葉滄海截斷葉淙浪的劍的那一刻,葉淙浪突然從劍柄抽出一把匕首,向前狠狠刺去。
“啊——”
寧謐和寧若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劍刃沒入血肉,但葉滄海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從容如常,掌勢如風,飛速擊在葉淙浪右肩,葉淙浪猝不及防摔入乾潭,水花四濺,瞬間將他吞沒。等他再次從水中起來,已是狼狽不堪。
“浪兒!”葉淨痛心疾首,驚呼,“我知道你很想為你大伯報仇,可是現在我們是在寧謐小姐比武招親的孤影山上,你這樣做,置寧謐小姐於何地,置驚鴻山莊於何地!”
待扶起葉淙浪,葉淨又急忙轉身向澹台明宇賠罪:“澹台莊主,犬子魯莽,壞了比武招親的規矩,是老夫教導無方。希望莊主念在他一心想為家兄報仇的份上,不要和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