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生很快帶著人趕回來,方明被拉上岸。拉昏迷的裴紫蘇時就費勁了,她還不是嬌小型體格。餘晟托著她,上麵幾個人拽,小心翼翼地把她抬到岸上,幫她脫掉外麵的羽絨服,把人用棉被裹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裴紫蘇悠悠地醒了,感覺到自己被人擺弄著。有人在幫她擦臉、擦頭發,是趙醫生的聲音:“醒了!醒了就好,你這孩子可嚇死人了……”
裴紫蘇被抬上車,車裏已經被暖風熏熱,她蜷縮著躺在後排。
餘晟和方明也脫下濕外衣,穿著軍大衣上車。
方明蔫蔫的,向餘晟及其女朋友道歉,並感謝餘晟的救命之恩。他到現在都沒都想明白,“丟”了的手機怎麽在他的上衣口袋裏?那個口袋他八輩子都不用來裝東西的。
餘晟目不轉睛地盯著裴紫蘇,偏過臉來給了方明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女朋友。餘晟臉色發青,這一眼就顯得挺凶,方明的哆嗦劇烈了一陣兒。
趙醫生也生氣:“……都是你鬧騰的,找手機!壓根就沒丟!”
方明在心裏祭奠他的手機:“這下真丟了,被溫泉煮了。”
三位客人落水,其中一位昏迷,而且這是一大隊人馬,總共十五六個中年人。看其言談舉止,還是那種憑講理就能把對方“講”得恨不得撞牆的。酒店的工作人員識相地高度緊張,展開應急預案。
可是這些人不吵不鬧隻是自己忙乎。酒店人員反倒著急了,去提醒:“要不要往市區的醫院送?車都準備好了。”
得到的回答是:“不用。”
“叫輛救護車吧。”萬一出了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有需要會叫你們的,讓開讓開。”
酒店的人忙讓開路。
這些人拎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都貼著醫院的標識。再聽他們說的話:箱子裏裝的是心電監護儀、血壓計、聽診器、藥品、輸液器……車上還有便攜式的X光機、B超機,因為落水的幾個人病勢不重,才沒被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