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映說,“那就好。剛才宋橋電話裏說,想去看看你那裏的兩盆花。”
“哈?”
“你確定那花還好好的?”
潘昀昀喉嚨裏滾了一下:“嗯。”
“什麽時候能去看,宋橋說他現在有時間。”
“現在?!現在不行。”潘昀昀的聲音挑起、又落下。
“為什麽?”
潘昀昀的眼珠子轉過來、轉過去:“因為……因為……因為!因為花養在中藥飲片廠,宋橋的身份要去潘家的藥廠會很微妙、他的安全也是個問題,我得做些準備,還得請示總部。”
“潘昀昀?”
“嗯?”
“花真的還在?”
“在!開玩笑,宋橋送的花,怎麽能死?”
“什麽時候能看到,宋橋的日程也很難安排。”
“給我兩天時間,”潘昀昀望向車窗外,越說越慢,“讓我想想、準備準備、安排好……”
潘昀昀沒說謊的是,兩株芍藥確實養在中藥飲片廠:宋橋送給她的這花第二天就要蔫,潘昀昀不是養花的料,就連花帶盆都搬到飲片廠,讓潘老大這位老藥鬥子伺候,之後她就把這事徹底扔腦後了。
潘昀昀風風火火的跑進了中藥飲片廠。
潘老大見是她,高興的張開嘴還沒說出話來,潘昀昀很哥們義氣的拍下他的肩,徑直鑽進了耗子洞似的辦公室。辦公室的棚頂上一盞昏沉黃燈,角落裏兩個花盆,一個是空的,另一盆裏半死不活的歪著一株芍藥。
潘昀昀傻眼:“死了!搬來的時候還都活著呢!”
潘老大跟進來:“咱們這裏雨水多、陽光少,怎麽能養活芍藥?芍藥要光、要幹燥。”
它們是不能死的啊!潘昀昀欲哭無淚,好在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她轉身,目光堅定:“老大!托朋友從亳州搬兩盆芍藥回來!要快!要活的!”
潘老大倏地瞪大一隻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