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的心裏很複雜，她試圖忽略地上即將死去的人，腳步卻不聽使喚地停在了原地。她知道他在和她說話。
“柳笙，你喜歡過我嗎？”
他想說愛，可又害怕得厲害，悄悄換了個程度淺一點的詞。薛瑞渾身找不到一處完好的肉，他眼神直直地看向柳笙，哪怕隻是個背影，他也移不開視線，“柳笙......”
“你要聽謊話嗎？”明明在其他人死前，柳笙的心裏都會湧現出一股快感，甚至盼望著身後那位也快點死在她眼前。
如今成真了，她卻說不出心裏的滋味，轉過身，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情感，“你要聽嗎？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裏。”
薛瑞嘴角露出一抹諷刺，他收回視線，絕望地看向天空，“算了，你走吧。是我一開始錯了。可如果...我....”
地上的人睜著眼，嘴裏卻突然沒了聲音。柳笙走近，緩緩蹲下身，伸手合上了薛瑞的眼皮，為他抹去這一刻流出的淚水，“可惜沒有如果。”
當一個人選擇了暴力，那他就不該再想要得到受害者的愛。
至少在柳笙這裏，絕不可能！
“現在我原諒你了。”
原諒你，也是放過過去的我。柳笙抬起頭，看了下漸漸泛白的天空，“薛瑞，我們之間終於一筆勾銷了。”
鐵甲走遠，有風吹過，似乎想要抹去薛瑞臉上的淚珠。
“薛瑞，你究竟喜歡柳笙什麽？”
“我也不知道。或許，因為她的眼神吧。”張晉曾問過薛瑞，薛瑞說自己一見鍾情，“第一次見麵，我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種單純，那種單純似乎在告訴我，她就是我一直等待著將得終的那個人。”
但她的眼神裏卻沒有我。
薛瑞一輩子活在薛城的計劃裏，稍微有點不如意，就會被關進黑屋接受懲罰。但他總會給自己洗腦，這都是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