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早就聽到了裏麵的響動，一時卻又不敢敲門進來，在門外轉悠了很久，才聽到裏麵的聲音平緩了。
他端著熱水進屋的時候，都不敢抬頭，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
“放在那裏吧。”
沈彥宸坐直了身子，氣息明顯不穩，聲音也帶出些莫名的喑啞。
方清瑜的小臉也是紅撲撲的，本來聽到人進來，還是有些害羞，但是看程安這做賊的樣子，她倒是理直氣壯起來。
兩人簡單的洗漱過後，又吃了晚膳，沈彥宸開始批閱一些重要的折子。
程安立在旁邊，低聲稟報著。
方清瑜靠在一邊的軟榻上看書，看了沒一會便覺得無聊了，穿了鞋溜達到沈彥宸旁邊。
“怎麽了，是不是書看完了？我再給你找。”沈彥宸聽到響動，抬頭看過來，說著話便要起來。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書沒有你好看。”
方清瑜拽了一個椅子，坐到沈彥宸對麵，托著腮幫子，神情極為認真，語氣也正經極了。
沈彥宸的動作一頓，僵在原處，臉慢慢地就紅了。
方清瑜歪頭看他，噗嗤一聲就笑開了，眉眼間滿是笑。
“若是無聊了，我就把東西都收了……”
沈彥宸的眼眸低垂著，耳根染上緋紅，聲音低啞了些許，臉上更燥熱了幾分。
他將手中折子合起來，示意程安過來將折子收了。
“好好工作，不許任性。”
方清瑜幾步走過來，將沈彥宸重新摁住椅子上，伸手點點他的額頭，低聲開口，像是在教育不聽話的孩子。
她板著臉，但是眼中分明是笑意。
“好。”
沈彥宸順著她的力道坐下，被她哄孩子的語氣弄得臉更紅了幾分，聲音極低。
方清瑜站在他的麵前，看著沈彥宸顏色淺淺的薄唇微動，突然想起剛才那溫軟的觸感，抿唇一笑。
她視線掃過在旁邊糾結的程安：“程安，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