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束溫綿的陽光鏽滿窗欞,方清瑜照往常一樣起了床,迷糊糊的望了眼祁玄澤。
祁玄澤臉色毫無血色,嘴唇白得像紙一樣,奄奄一息的衝她微微一笑。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淡很淺,像遊魚的影子微涼的飄過,一下子就沒了。
“蠢女人……”
他唇角輕輕開合,祁玄澤伸手想要撫摸一下她的臉蛋,別說這月的修煉全功盡棄,他將五年來全部功力通通耗費於昨晚!
現在他在看到她眨巴眼睛的一刻,忍不住想笑,對不起,清瑜,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可是,方清瑜刻意跟他保持一段距離,無意間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她就是這樣,祁玄澤很多年後才知道,有人給糖,她開心,有人給拳頭,她便疏離,即使拳頭打開後裏藏著一顆糖。
很不幸,他成了後者。
“玄澤,你怎麽啦?”
方清瑜起床後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可到了晌午也不見祁玄澤起來,她有些好奇的湊過去一瞧,他今天很不對勁,連忙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幹你鬼事,本尊要睡覺。”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祁玄澤望著她那呆頭呆腦的模樣,意外的一點怒氣也沒有,滿足的合上眼睛。
你好好的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此時睿肆又拎著東西來看他們的教主,一看祁玄澤那死了半條命的樣子,連忙為他把脈。
老天,這家夥是昨夜殺了幾千人嗎,用得著動用這麽多的功力嗎,他也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睿肆不禁有些心疼的勸道:“教主,睿肆去弄些藥給你療傷,你好些休息……”
“不必,本尊閉關修煉幾日,這幾日你照看她,本尊出關後就帶她回總舵。”
祁玄澤聲音低緩虛弱,他神色疲憊地望了望方清瑜,一步一步走出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