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宸的動作一頓,心中劃過了萬千的念頭。
半晌,他回頭鄭重地行了一禮,帶了幾分感激之意。
“謝過大師指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
沈彥宸頓了頓,淡淡的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我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放棄。”
他說著這話,又行了半禮,見著對方沒有再說話了,才邁步出了大殿。
正要走出福緣寺前,又被一個小和尚叫住了。
小和尚說道:“住持說各有各的選擇,望施主珍重。”
沈彥宸垂下眼眸,那個大吉的上上簽被下意識握緊,攥進了手心裏。
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滿地陽光寂滅,在震撼無聲的沉寂中緩緩變暗,世界陷入一種龐大的暗淡中,肅殺冷風穿過淩亂紛飛的墨發。
他一襲暗色的披風,隻冷冷淡淡地站在那裏,靜穆的立於天地之間,超然出塵,清逸純淨,卻覆著一層悲涼的濃霧,彌漫著猶如漫漫長夜的孤寂。
*
世界很大,但也很小,此刻有位少女在萬人之中,隔著人山人海的距離,遙望從福緣寺出來的那抹孤單身影,他身後有著萬丈榮光,卻看不到他的眼睛裏藏著淚光……
歲月模糊了記憶,帶走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十八歲的方清瑜,一向快樂如風的她,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哀傷,心像裂開了一道口子,冷風無情的往裏頭灌。
她拽了拽身旁男子的衣袖,“玄澤,我們去福緣寺吧,我想許願。”
見她麵色倉惶的樣子,祁玄澤蹙了下眉梢,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嘴上也未多說,運氣輕功的將她帶到‘福緣寺’的‘佳緣堂’內。
方清瑜和祁玄澤二人跪坐在蒲團上,上香拜了拜佛像,一齊合上眼睛,拿著簽筒搖簽。
簽筒掉落一支簽,祁玄澤拿起簽,定眼一看,是大吉!
他眸子裏滿是欣喜,望了眼還在許願的方清瑜,少女微微顫動的睫羽落下一彎剪影,在她的瞳孔裏不安的跳動著,她究竟在不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