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宸白皙修長的指尖遊弋在她的黑發間,輕柔的撫摸著,他的目光不經意的瞥到她手腕處的鏈子,眉頭微蹙,“這是什麽?”
“這個是玄澤送給我的。”
“……”
空氣驟然冷了三度,沈彥宸臉色一沉,抓起那條鏈子,盯住那個‘澤’字,寒冽眸光裏一團火紅之火,恨不得燒了這個鏈子。
“這個摘不下來,玄澤他把鑰匙扔了。”
方清瑜一五一十的報告,望著眼前的他紅眸中一抹深深的傷痛,弱弱道歉道:“小宸,抱歉,這個真的摘不下來。”
“你和他的關係……已經這麽好了?”
心裏泛著酸酸的滋味,沈彥宸撇過頭,不去看這個鏈子。
“我和玄澤是朋友,他成天凶巴巴的,不過,其實他人還不錯,玄澤他是因為一些原因才這樣……”
夜已深,格子窗外深青色夜空中一輪明月,冰晶般的月光灑落在窗欞。
沈彥宸抬起指尖觸著她纖細的發絲半天,最後垂下手,隻輕聲說了句:“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
然後再也沒多說什麽,便轉身離開。
青青石路,墨竹搖曳,方清瑜看著夜風中瘦影斑駁在他白色衣袍上,月光也是白的,一圈圈幽光襯著他,仿若誤入塵間的仙子,如此幻境般的不真實……
她想起新年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他,尊貴矜傲,美若天神,有種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之感,但他卻為自己做那麽多,愛到極致,可是……自己值得他這樣嗎?
她很多地方都不懂,在古代連琴棋書畫什麽也不會,糟糕得一無是處,他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方清瑜還在出神冥想,忽然發現有人站在麵前,她恍然間仰頭直直撞上他眷戀不舍的視線,沈彥宸輕輕握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子,輕輕抱住了她,像羽毛一般輕柔,很輕很輕。
雪花一朵一朵在空中緩慢地飄下來,細細的雪花無聲落在腳下,鋪設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