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被忘卻的生日
一時嘴快答應了九月的專訪邀約，現在想推托似乎有點晚了。淩野正想著是不是又要找沈言出來頂一下的時候，手機在床頭櫃上劇烈地震動起來，倒是把在認真思考怎麽拉沈言下水的他給嚇了一跳。他拿過手機一看，立馬摁下了接聽鍵。
“喂，麥澄。”
“淩野，現在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疲憊。
“不會。你沒事吧？聲音聽起來怎麽怪怪的？”淩野有點擔心，麥澄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
“我，沒，沒事啊。挺好的。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和你說會兒話。”能跟自己分享夏洛的回憶的也就隻有他了。五年了，那個人一直那麽沉默地睡著，麥澄一個人覺得好寂寞。
“你喝酒了？”明白了一開始就覺得他聲音不對勁的原因，淩野的語氣裏有了一絲緊張。
“別緊張，隻喝了一點而已。我真的沒事，我還要照顧小洛呢。我要是撐不住了，小洛怎麽辦呢？”
麥澄在電話那頭輕輕地笑。可是在淩野聽來，卻像是一種低低的哀鳴。難過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像是被誘發的舊患，熟悉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的神經。
“對不起。”淩野不知道除了這三個字自己還能說什麽，甚至連安慰，他都覺得自己沒資格給。
“好了。都過去這麽久了，別總跟自己過不去。今天是小洛生日，我們不說這麽不開心的話題了。”
淩野一驚，今天竟然是夏洛的生日！難怪他會喝酒。這種時候，該是比平時更難熬吧。
“少喝點吧。今天就給自己放個假怎麽樣？別撐得那麽辛苦，你要是倒下了，夏洛怎麽辦？他還等著你看他醒過來的那天呢！”
“真的，會有那麽一天嗎”等了太久，連他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等的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