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無法傳達的心意
淩野一路飛馳,他不知道自己迫切想見到蘇裏的那種心情從何而來。油表上的指針不斷攀升,淩野腦子裏也像放電影一樣閃過跟蘇裏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心裏已經慢慢開始有了蘇裏的位子。是在台灣那個醉酒的夜晚,還是在LA眼見他被折磨的那個倉庫,他自己都不知道。不同於麥澄的驚鴻一瞥,讓人念念不忘,蘇裏更像是潺潺細流,一點一滴不會驚天動地。等到你察覺時,才發現他早已經滲透到你內心最深處,積成了一潭清泉。
“少爺,你回來啦?”下人接過他手裏的大衣。
“蘇裏少爺呢?”
“還在房間裏休息呢。”
“吩咐廚房,午餐做得清淡點,做好了送到房間來。”淩野一邊吩咐下人,一邊朝蘇裏的房間走去。
“是,少爺。”
快步走到蘇裏的房門前,踟躕了一會兒,淩野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什麽場麵沒見過的人,現在居然會緊張。深呼了一口氣,他輕輕擰開了蘇裏的房門。
雖然恢複得很快,但畢竟剛死裏逃生,蘇裏這會兒正睡得很熟。均勻的呼吸,已經恢複血色的薄嘴唇,棱角才剛剛凸顯的年輕臉龐,淩野看得有點癡了。原來自己一直是喜歡他的麽?以前的拒絕,所謂的不想傷害他,全都隻是自己逃避的借口,是自己的怯懦傷他最深吧。
像是感受到了令人不舒服的灼熱目光,蘇裏皺了皺眉毛,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你,你幹什麽?”一睜開眼,映入視線的就是淩野那張放大了的臉,快要貼到自己的臉上了。蘇裏往後一縮,朝一邊滾去。
“你怎麽每次都是這個反應?”淩野納悶,自己的臉雖然稱不上天人級別,至少也有五顆星吧,怎麽每次他就跟見到鬼一樣的反應。
“那不然嘞?”蘇裏不滿地朝他翻白眼,心裏忍不住抱怨。“每次都離那麽近,想嚇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