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家的規矩很嚴,不僅是對外人,也對自己人。
女子本就不受重用,更被別說,阿珂隻是旁係。
她的母親,隻是一個普通的侍女。
沒有地位,隻有勤勞與忍耐。
六歲之前,阿珂有一個不算美滿,但是完整的童年。
六歲以後,阿珂需要參加荊家的刺客訓練。
每一個荊家的族人,都要參加。
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就像雨往下落,鳥在天上飛一樣。
阿珂訓練得很努力。
除了想讓族老滿意外。
她更想讓母親高興。
父親不幸去世,母親不久後也隨他而去。
阿珂像隻孤苦伶仃的流浪貓。
沒有人願意接近她。
她把自己封閉得死死的。
雖然荊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族人,這算是這些大家族的優點之一。
但僅僅隻是維持的程度。
沒有靠山的阿珂,很快就被冷落。
荊家的弟子,最後都會為帝國效力。
阿珂是為數不多被剩下的那個。
她深居黑暗,但有人給她送來光明。
她擁抱黑暗,卻在和黑暗中感受到溫暖。
“要不要來我身邊?感覺我們還挺合得來。”
那年,贏觴十歲,阿珂十三歲。
阿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和螣九淇進入深淵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她們隻知道,這裏是深淵的第五層。
普通人的極限。
所謂極限,就是普通人從這層上去,身體不會產生變化。
超過極限,人的身體就會被詛咒破壞成肉泥。
這是無數探索家用生命總結出的經驗。
阿珂沒有見到贏觴。
手裏的通訊器也沒有任何反應。
陌生的環境,到處都充滿著危險。
中間是深穀,兩邊矗立著崇山峻嶺。
雲霧繚繞,時不時從霧裏麵竄出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