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風聲卷過幾息,來來往往的目光無一不落在椒圖手中那柄女劍上。
這九殿下到底是什麽來頭。
若當真是出自冷宮,又怎麽可能有如此派頭,連夏太子都能為之拋頭露麵,贏得頭籌。現下,連冠世候府的世子,也這樣上前示好。
椒圖心知今日已經冒犯太多,眼下若還是在風口浪尖,恐怕又是麻煩。
她略微抬眼,勉強對蕭振笑笑,才怯懦地轉身離開,小小的身影沒入人潮之中,幾乎下一瞬就瞧不見蹤影。
蕭振隻盯著那身影看了很久,才掩下眸中的深意。
他初回京不過幾日,也聽說宮中鬧出來的一些風波,算來這九殿下應當是不認識他的,可方才初見,她便脫口而出喊他世子,擺明了是認識他一些。
倒是奇怪。
他斂下眸光,轉身回望卓惜,卻見那從來眼高於頂的太子殿下,也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指尖把玩著刀鞘,若有所思地咂舌。
難道那卓惜,當真是個情種,對九殿下生了情愫?
可京中的風波不斷,他也略有耳聞,這夏朝等人前來,想求娶的可是五殿下,緣何又看上了無依無靠的九殿下?難道這九殿下身上有什麽過人之處?
正想著,蕭雲那處卻方回過神來,心中雖也有著同樣的思量,但小試結束,還有今日的課程,便高喊了一聲:“都別愣著了,我看是這幾日課程太過清閑,今日咱們多練半個時辰的射藝。”
底下一眾人怨聲載道,卻也隻能各自尋了自己的箭,挨個拉弓射靶,倒也沒工夫想方才的鬧劇。
椒圖年歲小,宮裏麵也給她準備了小一些的弓箭。
蕭雲笑嗬嗬地走過來:“九殿下,拉弓時雙腳與肩同寬,要將弓弦拉至下顎處,保持弓箭垂直,眼睛要與箭矢平視,對對,就是這樣。”
椒圖裝模作樣地拉了幾次,才發覺,想要射不準遠比射準還要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