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圖一反常態地在芳芷宮待了三日,反倒讓山檀幾人有些不適應,越發寸步不離地守著宮門,生怕她再逃出去。
椒圖一一忍了,畢竟是重活半輩子,犯不著在這逞一時意氣,螳臂當車傷得還是自己。她前世最大的依仗便是國師,如今與國師素不相識,更不願去招惹,還是暫且隱忍些時日,待得逃出去,再展宏圖。
她如是想著,有心想避著山檀幾人,畢竟她如今身子年幼,正麵交鋒斷然不會是這幾個老奴的對手。如今她已非少年,輕狂也早消磨盡,斷然不會意氣用事。
山檀和幾人交換著眼色,見椒圖聽話起來,不免就安心些。
畢竟芳芷宮和汀蘭宮隻有一道之隔,稍有些動靜,難免會驚擾那邊的貴人。她將手中的餐盤丟在桌子上,沒好氣地應道:“今日你就吃這個。”
春日天暖,盤子上卻隻有一個冷硬的饅頭,不知道放了好些時日。旁邊配著一疊小菜,卻是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換做以往,椒圖斷然會將這饅頭丟在她的臉上,再然後山檀同她大打出手,又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冷宮裏沒好飯,這樣的冷饅頭,她吃了十四年。後來的十四年,她吃慣山珍海味,養叼了胃口,卻同樣也有了一顆填不滿的野心....
她探手。
山檀警惕道:“若你再不知好歹,今日晚膳也別想吃了!”
椒圖心下好笑,也便抬眼,涼涼扯了扯嘴角。可她到底當了五六年帝王,養了一身威儀,端坐著也是讓人心驚的氣度,更遑論如今猴子也能稱大王的冷宮裏。
山檀脊背一寒,不知怎麽就駝起了背,再抬眼時,卻見那小公主已經垂眸,乖乖巧巧地叼著饅頭,竟是收斂了往日刺頭的性子。不知怎的,瞧著那白淨可憐的側臉,她竟湧起了幾分微妙的心虛。
她咬牙,冷哼一聲:“吃完了將碗筷送出來,喊你聲公主倒真將自己當做殿下了。成日還要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