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沈初回到常春宮宮,惱得摔了一套杯盞,驚起了好大一番動靜,也便吵醒了尚在午休的沈淑妃。
如今宮中開設學堂,虞棠等人是作為公主的伴讀選進宮的,但沈初卻是倚仗著淑妃的榮寵,免去了考學,直接塞入了琉璃學宮。
茶盞碎了一地,沈初的聲音氣得扭曲起來。
“賠罪?她是什麽身份?竟還敢讓我賠罪?區區一個來曆不明的公主,竟還真將自己當成公主了!”
沈書從來就疼她這個妹妹,瞧見沈初氣紅了一張臉,也皺起了眉。
她邁進門檻,笑著:“怎麽了?誰敢給你這麽大的委屈受?”
沈母誕下沈初便亡故,這些年,沈初幾乎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她又比沈初年長幾歲,瞧著眉眼相似,卻又多了風韻。
沈初氣急:“還不是那九公主!平白無故冒出來,還惹得那惜殿下為她說話,讓我給她行禮賠罪!便是見了棠華,我也沒有行過那樣大的禮,她連個名姓都沒有的公主,又哪裏來的臉麵!”
沈書秀氣的眉微微斂著。
宮裏新冒出來一個九公主,她倒是聽說了。
平日裏倒是無所謂,關鍵是眼下這和親的時節,她冒出來就有些不合時宜了。更何況,卓惜相貌不俗,為人尊貴,其中不少女兒家都動了芳心。更有沈初這種家世顯赫,但府上卻沒有兒郎的貴女起了心思。
沈家家世顯赫,可朝堂上後繼無人,稍有些臉麵的人家也不願攀上這樣的親戚,沈初的婚事也便艱難起來。但沈將軍早年違抗軍令已經讓姬篤頗為不快,此時後繼無人,方可以保全沈家。
沈初若想嫁的好些,單靠父親的餘威,恐怕尋不到什麽出路了。
去夏朝,成為太子妃或是側妃,有個子嗣傍身,都是好的。
思緒起伏間,她微微一笑,摁住了沈初的手。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攔路石,踢走便是,何苦動這樣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