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為師知你思母心切,然天鳳門門規,弱冠之前不得返還俗世,否則必遭天譴。
——師無道。
天宮玄看到這些文字,越發沉默。
他的師尊師無道這些年都在九州遊曆,整個不近軒也隻有他一個人,即使心中鬱結,也無處訴說。
不過以他的性子,也不會主動對人說起心中的煩憂。
隻能仰頭望著頭頂,入目是一派天高雲淡。
“必遭天譴……”他喃喃道。
東明亞就站在他後麵,端詳著,心道“這種規定人弱冠前不得下山的破規矩真是渾蛋,還遭天譴,誰信啊!”
剛這麽誹謗,忽然,她就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她。
頓時一動也不敢動。
四目相對,心裏莫名有些慌張和心虛。
不會看到我了吧?
該怎麽解釋?
對他說“快看,你師尊回來了”,等轉移他的注意力後,拔腿就跑。可萬一他不吃這套豈不是很尷尬?
要不然笑著跟他打聲招呼,然後就說“我是不小心迷路了才來這兒的”,然後在地上扭曲抽搐,翻白眼,咿呀亂叫,最後陰暗地爬行?
可是這家夥看起來不像是很好騙的樣子。
……
不管了,不行再說。
就在他她準備趴在地上的時候,對方忽然起身,徑直朝她走過來,驚得她下意識後退一小步。
距離越來越近,東明亞感覺到麵前有一股空氣隨著天宮玄慢慢靠近自己,是溫暖柔軟的,讓人忍不住想被吸進去。
直到最後,天宮玄停在了她麵前。
少年比她高出半個腦袋,眼眸微垂,淡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少年的青澀懵懂,麵龐精致,肌膚白皙,薄唇那一抹淡淡的粉猶如一點朱砂掉進雪地,被雪水暈染開來,渾然一體。
東明亞幾乎看呆了,她之前雖然也有近距離地看過天宮玄,但沒有哪一次如現在這般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