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過了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沈縛就再也支撐不住了。
他本來想著一邊乞討,一邊回福祿鎮,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他就很害怕見到孟棠兒。
他來到一條小河,慢慢的朝河中心走去。
忽然間就聽不遠處傳來馬的嘶鳴聲,馬蹄踩在淺水灘上上的水花碰撞聲。
下意識的看過去,就看見了一個身著玄色鎧甲,手握長纓,騎著一匹黑色駿馬朝他奔馳而來的女將軍。
“籲~”
女子勒馬停在他麵前,四目相對。
不一會,都認出了對方。
“先生。”
“是你?”
曾經有一段時間,蘇沐州遭敵軍追殺,一路逃到了福祿鎮,在那裏養傷的時間,偶然看見了在海棠花樹下執卷的沈縛。
溫潤儒雅的氣質,一下就把她吸引了。
後來得知他是一家私塾的教書先生,女扮男裝,以學習的名義與他朝夕相處了些時日。
她本就長相俊朗,不似一般女子柔美,所以扮成男裝完全沒有違和感。
沈縛忽然間見到了曾經自己的學生,而且還是女子,突如其來的驚訝過後是無地自容。
連忙低下頭,繼續朝河中央走去。
“你認錯人了。”
他隻留下這一句話,便加快了腳步。
蘇沐州反應過來,他是要自盡,立即跳下馬,拉著他的手臂就往岸上走,沈縛掙紮,她隻好將人扛起來,小跑到了岸上。
被一個女子扛在肩上,沈縛更加無地自容了,臉因為太髒,所以才沒有被發現已經紅成了猴屁股。
兩人躺在岸邊的石灘上,蘇幕遮微微喘著粗氣,也不嫌棄他,而是耐心的詢問關心。
“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捉魚幹嘛?我又不餓。”
她看出了他是要尋死,卻知道他是要捉魚,沈縛突然就笑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可能是壓抑的太久,沈縛一股腦把這幾天的經曆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