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昏睡了多久,江饒才慢慢醒來,睜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前烏泱泱地跪了一地人,嚇得她差點兩眼一黑。
寒玉小心翼翼地上前,疲憊的臉上滿是驚喜:“娘娘,您醒啦,奴婢可擔心死。”
江饒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沒事,又看了眼下麵,用極小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寒玉:“他們為什麽都跪在這裏啊?”
寒玉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疑,隨即解釋:“娘娘,不是您說隻要是您有個好歹,大家都得跪在床前隨時伺候的嗎?”
她說得極委婉,其實是隨時等著當發氣筒。
江饒不可思議地咀嚼她這話,居然會有此等奇葩,大晚上的睡個覺,一個翻身發現地下全是人,想象就可怕的程度啊!
默默咽了下口水,從眾人低垂著頭,瑟瑟發抖的樣子不難猜出,原來的鏡妃沒少折磨人。
江饒可不喜歡這另類的助眠,揮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然後,就從他們臉上看到了與方才寒玉一般的驚疑,好半晌才將信將疑的起身離開。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生怕這脾氣暴戾的主後悔。
直到徹底安全,他們才敢喘口氣兒,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著。
“可真是奇怪,娘娘這回居然沒打咱們。”
“不會是被湖水凍壞了腦子吧?”
“也有可能是湖中的水鬼附了身,我娘以前說過,水鬼沒辦法投胎,最喜歡的就是附在那些壞人身上,替其行善積德,有了功德,就能進入輪回。”
“噓……小聲點,別亂說,小心被聽見了。”
話音剛落,議論聲霎時止了,他們雖然心存疑惑,但宮中隔牆有耳,也不敢妄自揣測。
慕容絕站在不遠處,歪打正著聽了個清清楚楚。蒼白冷峻的小臉上沒有表情,望了眼江饒的永平宮,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麽,愣在原處,連江饒何時迎麵走來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