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熬的夜晚終將過去,曙光照常會升起。
大約一個小時後,門外的吵鬧聲漸漸平息,隻有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以及人正常說話和喘息聲。
我把塞進門縫的洗衣服抽出來,發現樓道內已經沒有光亮,到最後整個六層都安靜下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剛剛發生的事應該十分慘烈,從宿管合上電閘之前,宿舍樓應該已經淪陷了。
衝進女員工宿舍樓的病人應該都被消滅,死去的病人將會被新病人代替,員工也會源源不斷地進來。
天一亮,我迫不及待打開手機,試著在小群裏發了一條信息,沒人回複,那兩個人應該還不知道,女員工宿舍剛經曆一場浩劫。
“看到你發微信我就放心了。”十分鍾之後,肖震第一個回複我,“半夜女宿舍動靜不小,你們那發生什麽事了?”
“女宿舍出事了?”容晏也回複,“我夜班,要不是被你們微信炸醒,我還睡著呢。”
終於可以安心躺下,我哀歎一聲回複:“我沒看見,但肯定老慘了。”
群語音,我把昨晚的事和他們大致說了一遍,尤其是黑鬥篷為了引誘我出去,耍的各種手段,聽得他們直吸涼氣。
“這個黑鬥篷好像腦子不太好。”肖震也得出和我一樣的結論,“好像有點什麽大病。”
“誰說不是呢。”
容晏:“實在不行你那手機別開了,關機幾天試試,看看他們還找不找你。”
不是沒想過,也要等肖震和張予淵聯係之後,我跟張予淵說一聲。
“我也這麽覺得,為了一個手機,給女宿舍的員工都害慘了,這罪過可真夠大了。”
掛了群語音,我又私聊肖震,問他明天什麽班次,張予淵找他有事。
得知他也是夜班,我們約好明天上午十點,女宿舍樓下見。
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天亮得晚,人也變得懶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