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也不敢坐,在手術間站兩個小時肯定又累又無聊。
手機放在防護服裏,現在不好拿出來,沒有消磨時間的東西,我抬起頭看向牆上的數字時鍾,還有一個半小時要煎熬。
人無聊時對什麽都好奇,就好像拉屎忘帶手機,大多數的人都會去看洗發水或沐浴露,把配料表一字不差地看一遍。
我也不例外。
手術室除了手術台和無影燈,靠牆擺放的櫃子吸引到我的注意。
玻璃櫃子裏放有一些醫療用品,這些對於我這醫學生並不陌生,邊看邊在心裏默想東西的用途,開始看到的醫療用品還算正常,可隨著越往下看形狀越大的用品,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東西都是出現在手術室的東西,放在一起並不和諧。
就好比牙科手術室放有骨科手術要用的工具,眼科醫生拿鐵錘給患者治近視。
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不會出現在同一手術室,想起剛進來時滿地的鮮血,這些鈍器,怕不是給病人抽幹血分屍了。
手機有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我沒辦法看,隻好又把注意力轉向別處。
這一個半小時,還真是難熬。
就當我想去查看其他櫃子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條件反射去看手術間連接外麵的大門,卻發現敲門聲不是從那邊發來的。
門有兩道。
叩叩叩。
是從角落櫃子旁的白色暗門傳來的。
之前和我共處的人臨走時,我記得他並沒有從外麵鎖上,我靠近白色暗門,把耳朵貼上去聽,好像也沒什麽聲音。
叩叩叩。
媽的,嚇我一跳,敲門聲愈發急躁,且敲得很用力,差點震穿我的耳膜。
“誰啊。”我不耐煩地喊了一句,急促的敲門聲消失了。
沒有人說話,仿佛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叩叩叩。
另一邊的大門也傳來動靜,兩道門輪番敲動,讓我十分不爽,喊出的聲音也更大了一些:“到底是誰,能不能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