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猗強忍刺痛,她的確沒想到連喘氣都費勁的紀離珠身手居然這麽好。
他是真的有恃無恐,就連這句威脅都是照搬她的話。
“紀老板,我可以死。”謝無猗指下攏住蒼煙,蝴蝶中的劇毒蓄勢待發,“我若死,你也活不成。”
“你還真以為你是大俞巫女,可以覆手定生死嗎?”紀離珠湊近謝無猗,一把握住她的左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是不是假話說多了,自己都當真了?”
謝無猗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紀離珠“咯咯”笑了一陣,“在下可不敢也不舍得殺巫女大人,如果巫女死了就再也沒人能保護燕王了。”他退開點距離,補充道,“王妃啊,蒼煙隻懲惡人,玄柔先生可不是惡人。”
喉間腕上的鉗製乍然鬆開,紀離珠一腳踢倒屏風。謝無猗戒備地轉過身,原來屏風後麵坐著的隻是一個和他身形相似的陌生人。
紀離珠右手一揮,謝無猗隻看見一條極細的絲線從他掌中飛出又收回,眨眼間就在那人的脖子上留下一截類似牙齒咬過的痕跡,旁邊還有針孔一樣的小洞。
謝無猗眉頭輕跳,她練習飛針軟鞭,出手的速度已臻化境,可如果紀離珠願意,她的命還是能被他輕取。謝無猗將蒼煙收回原處,隻覺手中的解藥有萬斤之重。
按理說,蕭惟已經知道她和紀離珠有接觸,她並沒什麽把柄在他手中。可不知怎的,謝無猗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直教她汗毛倒豎。
“我怎麽能確定解藥是真的?”
聽謝無猗終於準備接受,紀離珠頓時滿麵春風,“王妃不要急,在下既然想成就王妃的美名,自然不會騙你。”
謝無猗不語,她今日被紀離珠牽著鼻子走太久了。
想想他的目的。
先不論爍金蠱是什麽,但是從紀離珠選擇下手的人和民間對於爍金蠱的議論就能看出,殺人滅口是一種可能,把事情鬧大也是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