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容在東宮等候已久。
她被放出來之後,才知道整個形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過是兩三天的時間,卻好像是過了十幾年一樣。
太子瀕臨死亡。
顧昭進了控鶴司大展身手,抓到了給太子下毒的真凶,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林維康夫妻已經無法控製顧昭,眼睜睜地看著顧昭搬了出去。
而她本人,卻因為與秦佑謹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抱在一起,名譽受損,還不知道太子心裏怎麽想。
林雪容弄清楚現況後,整個人都像是三九寒冬落入了冰窟,從裏到外涼透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
在宮女前來請她過去時,林雪容剛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她低下頭醞釀完情緒,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到最滿意的狀態。
一進大殿,林雪容就看見了那個端坐在座位上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官服十分合身,勾勒出顧昭挺直的肩背線條,胸前的白鶴格外醒目,這是她身份的象征。
此刻,顧昭是北安朝廷承認的官員,而不再是任人擺布的那個江南貧女。
林雪容終於意識到,她和顧昭的身份,已上下顛倒,天差地別了。
林雪容收斂了情緒,一臉羞慚地上前給太子行禮,起身後又來到顧昭麵前,大禮下拜,匍匐在地,哽咽著說:“阿昭,我實在是沒有麵目見你。”
她麵帶愧疚,心中的恨意卻如滔天怒火,燃燒不盡。
什麽控鶴司,什麽女官,不過是一時得意罷了,總有一天她要把這女主光環奪過來,把顧昭狠狠踩在腳下。
她可是穿書的,怎麽可能鬥不過所謂的書裏的人呢?
顧昭任由林雪容行禮哭泣,麵色不見一絲波瀾,更沒有起身避讓。
大殿中伺候的人全都被太子屏退,隻留下一位老太監留在身邊。
顧昭不接話,太子靠在床頭靜靜觀看,房間裏一片安靜,氣氛頗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