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梓睿打量她時,薑意暖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淩梓睿,這人雖然如名聲不堪,長得倒是麵如冠玉,一身烈焰黑紋的雲字常服,逢人三分笑,處事透著七分紈絝隨意。
“像,確實都很像。”
端敬小侯爺砸吧著嘴,略帶歉意的朝著身後跟著的太監扯了扯嘴,他撚了撚眉心:
“汪公公,這可如何是好,我瞧著誰都很像,卻又大不相同,事關各家閨秀清白,我也不敢隨意亂指。”
“哎呦,我的小侯爺,茲事體大,您可不能玩笑,剛才您覺得青蕪郡主最像,怎麽見了薑姑娘,又變了主意,這這這,叫奴才如何回宮複命!”
老太監麵帶難色,自從他領了這差使,這顆心整天懸在嗓子眼兒,端敬小侯爺也真是個難纏的主子,辦事不著調,偏生功勳世代的人家,他們做下人的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
豈料淩梓睿聞言目光虔誠的看向汪公公,嘴角微勾:
“自然是實話實說,怪也得怪這上京城的水土太養人,瞧著各府女眷都像是嬌花一般,反正祁王殿下說記不清模樣,娶誰不一樣。”
端敬小侯爺明著在跟老太監插諢打科,偶爾投來漫不經心地一瞥,卻是意味深長,薑意暖可以確定,這位端敬小侯爺必然認出當日出入上林苑的便是自己,可他並沒拆穿。
“唉,那奴才這就回宮複命。”
老太監垂頭喪氣的告退,這兩日他跟著端敬小侯爺東跑西顛,最後落了個如此荒誕的結局,不由懷疑起前些日子自告奮勇說能勝任此項差使的人跟眼前似是而非的端敬小侯爺是不是同一個人。
“去吧去吧,武陵侯府的茶很是不俗,容我品茗一番,至於陛下那邊,自然由我親自去說。”
“是,老奴告退。”
汪公公答是,聽見這混世魔王說要自己去陛下跟前述職,深怕他改變主意,撒腿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