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容貌毀了,別再把腿跪折了。”
“謝祁王殿下。”
薑意暖怔怔起身,抬眸打量,瞧著蕭硯山陰陽怪氣的開口譏諷,怎生比她這被人劃傷麵容的還冰冷。
“不知祁王殿下急召臣女有何事查問?”
蕭硯山不答,修眉長目勾著詭計的深意,指頭上的杯蓋被再次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茶碗,打量她許久,才懶懶開口:
“長平侯那二十萬石糧草,好大手筆,暖暖,到底還有什麽籌謀,是本王不曾籌謀之事?”
薑意暖眉梢一蹙,她沒想到蕭硯山那麽快便查到她頭上,她堆砌笑容,裝作渾然不知:“祁王殿下在說什麽呀,臣女聽不懂。”
“你臉上有傷,別逼本王對你用手段,我是什麽性子,想必暖暖比誰都清楚,再隱瞞,你傷的就不隻是臉。”
蕭硯山手指敲著茶桌,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把薑意暖上下掂量了一番,似乎對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有些不滿。
雖然院子裏被祁王的親衛嚴加把守,可阿爹他們就在院子外等候,這會兒若是鬧出些什麽動靜,她是怎麽都說不清楚了。
“我這不是怕殿下誤會嘛。”
薑意暖突然笑了,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凝注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臉,語氣溫和又謙遜。
“說。”
“太子沒有軍權,想靠著糧草拉攏淮北總兵淩武的勢力,繼而屯兵斂財,臣女隻是不想讓他太順利,長平侯季北陵若此刻能上表奏折表彰太子功德仁表,救濟淮北災民的舉動,恐怕這二十萬石糧草就此收入囊中也不是不能。”
薑意暖不卑不亢,隻挑揀了能說的那一部分,她猜測蕭硯山那麽快知曉雲州動靜,若說跟季北陵沒往來,她都不信。
“這些消息莫說旁人,連你父親武陵侯都未必知曉,你從何而知?”
蕭硯山頃刻間麵色又沉了幾分,他看向薑意暖,她說的有名有姓,一五一十,這些消息都被太子彈壓下來,她卻恍若就在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