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說得極是,妹妹哪裏比得上嫡姐,有福氣,阿爹親自挑選的探花郎給阿姐做夫婿,阿姐還有什麽不如意的呢!”
江蓮月聲音很輕巧,唇角微揚,她言語間不軟不硬的回了過去,語調依舊綿言細語,隻是字字句句直戳江蓮欣的痛腳。
薑意暖默不作聲的悶聲吃飯,耳邊聽著江家姐妹語帶機鋒,上京城沒什麽秘密,江蓮月身為庶女卻嫁給了祁王做側妃,而嫡女江蓮欣卻低嫁給新晉探花郎徐令則,說來也奇怪,這名不見經傳的徐令則竟然得到左相厚愛,以嫡女下嫁。
其實個中緣由,薑意暖心知肚明,左相油滑,他既不願得罪太子殿下又想要攀附蕭硯山這顆大樹,徐令則看似無根無基,卻鮮少有人知曉徐令則另一個身份,他是鎮安王徐潼的長孫,當年鎮安王隨著先帝南征北戰後歸隱山林,傳聞先帝曾經賞賜他豐厚家私,積年累月,徐家人便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
可按照大梁朝科舉製度,最下等的商戶之子不可參加科考,而徐令則弱冠後便過繼給了大伯徐茂為繼子。
於是寂寂無名的徐令則一路從鄉考為進士,而後殿試被文帝親封為探花郎,太子殿下更是不加掩飾對徐令則欣賞,隻因為他對徐令則的身份了如指掌。
左相在朝中遊走數十年而屹立不倒,他善於謀劃,更精於平衡,他知曉太子地位穩固,卻又擔心祁王篡權,畢竟帝心難測,他不敢直接塞女兒入太子宮,就想出這種兩全其美的法子。隻好如此。
如此一來,太子殿下不難看出左相那顆搖擺不定的心暗地裏早已傾斜了在太子那邊。
左相麵露不悅,卻又要維係著麵上和藹可親的姿態,他幹咳了一聲,冷颼颼的目光在兩個女兒麵前飄過:
“你們兩人隻顧著自己談天,忘了平素大夫人如何教的禮儀,還不給祁王殿下和太子妃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