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意暖正打算起身離去,眼下一陣黛色身影急驚風似的飄到她眼前,青蕪一臉怒容,橫眉冷對著淩雪落:
“你在這做什麽?朝堂上的事情小女娘少參合,別以為誰都像你家日日想著攀龍附鳳做春秋大頭夢。”
青蕪向來嘴上不饒人,她沒問青紅皂白就把淩雪落劈頭蓋臉的數落一頓,別說是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就是街上販夫走卒被她這疾言厲色的辱罵,也得嚇破膽。
“青蕪郡主,你誤會我了,我真沒跟薑姑娘說什麽,你又何必頤指氣使的罵人。”淩雪落紅著眼眶,極力想要為自己爭辯,委屈巴巴的看著薑意暖。
“青蕪別鬧,我跟淩姑娘隻是在這偶遇閑聊而已,若不是等你,我早就走了。”薑意暖拉緊青蕪的手腕深怕這丫頭一個衝動,再把淩家姑娘推到水裏。
可惜,她這話不說還好,才開口就被青蕪冷臉懟了回去:
“你當是偶遇,在我這看無心相遇就遇不到,端敬府那麽大的宅子,偏偏能在這荷花池偶遇,分明有人借故攀談,沒安好心。”
“薑姑娘,我先告辭了。”
淩雪落被青蕪陰陽怪氣的譏諷,哪裏還受得了,轉身便要走,可惜青蕪郡主沒那麽好相與,她用力睜開薑意暖的手,一個健步便擋在淩雪落眼前。
青蕪冷笑的回眸看看薑意暖,怒道:
“跟你爹一樣的陰損,你以為那塊破石頭真能定你的終身?還敢私下跟太子哥哥謀麵,不好意思,那天轎子裏坐得可不是太子哥哥,而是我,瞧你人前一麵,人後一麵的作派就令人作嘔,你若是識相,就別在暖暖跟前晃悠。”
薑意暖睜大了眼睛,起初還想走過去阻攔青蕪,此刻畢竟是端敬府,又是端敬老王妃頭一次給自家兒子相看在室女的日子,她們可不好鬧出什麽笑話來。
恰聞青蕪郡主如此說,那生拉硬拽的手頓時鬆了力道,平素裏瞧著青蕪郡主藏不住事,沒想這丫頭還挺能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