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荼蘼
清澈的水流嘩嘩地響著,高高的水道上,一隻隻淺淺的小船俯衝下來,尖叫聲呐喊聲響成一片。跌入水麵的那一刻水花四濺,鑲著白色瓷磚的水池砌得很高,水深接近兩米。人們在裏麵像水鴨一樣劃來劃去。
站在高高的水道頂端,風在耳邊暖暖地吹著,偌大的水池像一麵藍色的鏡子,艾雨覺得他們像是要朝著鏡子走進一個童話。
“待會要是害怕,可以抓著我的手,”博軒笑著。
“我才不會害怕呢?”她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小船出發了,在脫離頂端的那一刻,心髒仿佛猛地被提了起來,一種要將人窒息的快感淹沒了她,“啊”她大叫一聲莫名恐慌。緊緊攥住博軒的手,風在耳邊呼嘯,透明的水道似乎不會有盡頭。生命在這一刻成了定格的慢鏡頭,往事嘩嘩地向後退去,世界不複存在,隻有身邊這個人,可以依賴,恍惚間一種宿命的感覺輕輕流淌,或許他們注定要這樣守著對方。艾雨的心一陣溫暖。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倆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怎麽樣?你還好吧!”
“挺好的,就是心髒有點受不了。”她的臉紅彤彤的。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博軒深情地看著她反而握的更緊。她驚慌地抬頭,正碰上他溫暖的微笑。她的心突然甜蜜地一跳,漏了一拍。
人群依然歡叫,水流依然喧鬧。明麗的陽光撒在水麵上,起伏的水波上像是灑滿了無數金幣,微風輕輕地吹著,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對視著,所有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一片平靜的心底,隻聽見彼此心跳的聲響。撲通,撲通,像愛情的鼓點。
“愛情不是唯一的”媽媽的話又浮響在耳際,“難道真愛也不是唯一的不可複製的傳奇?”她困惑地凝視著眼前的男孩,心裏卻溢滿了愛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