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不過，還是立刻定了定神。
識別香氣，對他們調香師來說真是最基本的了，偏偏今天人多，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又都帶著些香氣，她現在有些混亂。
現在越是擔心出錯，她就越容易緊張混亂，讓她從這麽多氣味中辨認出來林湛山身上的香，當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秦雪緊咬著下嘴唇，聽著周圍的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的臉上隻覺得火辣辣的，頭都不敢抬起來。
周亦柔看到了秦雪的窘迫，她心裏隱隱有些得意，就算是她介紹來的又怎麽樣，終究是比不上她，秦雪還想要取代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林老先生今天身上的香氣，主調應該是龍腦香，這龍腦香是龍腦香樹樹脂凝結成的晶體，中醫裏經常使用的冰片，就是龍貓香樹的幹燥樹脂，不僅如此，《紅樓夢》中也有對於此物的介紹。”
周亦柔慢慢地介紹了一番，贏得了場上雷鳴般的掌聲，她的眼神裏流露出來毫不掩飾的得意，這卻深深地刺激了秦雪。
秦雪認定了，周亦柔現在這會兒強出頭表現，就是為了讓她難堪的。
陸驍遠也有點詫異，他不是傻瓜，也看得出來剛才秦雪眼裏的緊張慌亂，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已，她看上去卻很緊張。
陸驍遠抿了抿嘴唇，臉色沉了下去，他又想到了兒子說的，關於秦雪是個冒牌貨這回事。
他之所以沒有去查證這件事，不是因為他相信秦雪，而是他需要調香師Q，哪怕是個假貨。
林湛山滿意地笑了笑，周亦柔的確不錯，他不像年輕人習慣用香水，他總是隨身帶個香袋，香袋裏放了塊龍腦香餅。
“久仰大名啊，周小姐！”林湛山笑盈盈地和周亦柔打招呼，他就像沒看到秦雪一樣，“前陣子就聽說周小姐現在已經是總監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