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單純的想死罷了。
宋樂顏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淚居然能這麽多,好似發了河。
等她小幅度抽搭著,從淩湛肩上抬頭時,才發現他肩頭處的衣服打濕了半邊。
“……對、對不起。”
宋樂顏吸吸鼻子,小小聲道。
淩湛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
眼睛鼻頭都紅紅的,小嘴一動一動,像是隻被人捏在手裏的倒黴兔子。
“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甚在意的低頭看了下肩膀處的水漬,開口問道。
宋樂顏擦幹了眼淚,穩了穩心神,有些赧然的瞥了淩湛一眼。
家裏那些破事兒,其實她本意是不想讓他知道的。
“也沒什麽,就是宋寶想結婚買房,我媽她們想讓我,拿錢……”
宋樂顏腫著眼睛,神情懨懨的小聲道。
聞言,淩湛眼中那一點兒憐惜和溫情消失殆盡,唯剩冷漠和譏諷。
那一家子要不是長的太挫,他都差點以為對方是吸血鬼了!
當初隱瞞身份領證,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告訴對方自己是個小主管,都敢獅子大開口,讓他替小舅子買房子。
若是知道他真實的身家,還不得讓把整個江城都買下來給他辦婚禮!
“你怎麽說的?”
默然片刻,淩湛啟唇,問了一句。
他唇角彎成個略帶嘲諷的弧度,抬眼瞥向宋樂顏。
總不會是答應了吧?
她跟自己結婚,圖的無非就是他的錢。
莫非還是個聖母降世,寧可被人打罵侮辱,也要拿錢去貼補那極品一家子?
“……我說我沒錢,想買房,想要排場,讓他們自己去賣腎。”
宋樂顏聲音悶悶的道。
淩湛忍不住笑了。
他眼裏冰冷的戒備和嘲諷,稍稍消退。
唔,倒是難得的硬氣了這一回。
“早點休息吧,臉上的傷不要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