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小烏透過門縫看看外麵的守衛,雖然隻有兩個,可是對於畢小烏來講,就算隻有一個,也是不可忽略的龐然大物。
畢小烏先是用力握拳,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然後就雄糾糾,氣昂昂……不,不,說錯了,是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地走了過去,明明兩條腿已經顫得可以媲美手風琴發出絕頂高音時的抖顫程度,臉上卻偏偏擠出一副慷慨從容,一副我是自己人我怕誰的神色,以至於兩個守衛想不注意她都不行。
畢小烏目視前方,強迫自己忽略守衛的存在——我什麽都沒看見,眼前什麽人都沒有……
一步,兩步,三步……
一直勇往向前……
這種自我催眠、自我欺騙的方法眼看就要成功,偏偏這時,一條胳膊猛地攔在她的眼前。
“你,站住!”
畢小烏雙腿一軟,差一點兒撲倒在地,大驚失色地叫:“你……做什麽?”
守衛上下打量她:“你是誰,你可知道,這裏是夫人的寢宮,是不可以隨便出入的。”
畢小烏努力昂起頭,擠出理直氣壯的神色:“我是誰?你連我都不認識嗎?”
守衛搖頭,畢小烏驕傲地拍了拍胸膛:“我可是夫人的親戚,很近的親戚。”
“夫人親戚,什麽親戚?”
“我……”畢小烏結結巴巴地說,“我是夫人的姑媽的……表姐的、三舅的、五嬸的七堂兄的九姨太的外甥女,我和夫人可是血脈至親,你知道嗎?”
守衛立即陪笑點頭:“原來是尊貴的……那什麽什麽小姐。小姐,這裏路況複雜,不如我為您引路吧。”
畢小烏高興地點點頭,她正不認識路呢!
於是,守衛帶著畢小烏穿越長廊,走進一扇青色雕花的石門前,守衛笑容滿麵地說:“進了這扇門,一直向外走,就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