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芮歆和白沉在劇組的交集並不多,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男主角,一個是默默無名的女武替。平時,白沉身邊都圍著一幫工作人員,給他梳梳頭發補補妝,幫他對台詞……杜芮歆通常和其他龍套在角落裏坐著,有時候聽見別人呢喃一句:“我什麽時候才能紅起來啊……”對更加美好的生活,總是充滿憧憬。
“快了快了,總會的!”杜芮歆天真地說。
之後她和人閑聊,才知道對方要在劇組等一天。小龍套今天一共就兩場戲,三句台詞,因為來得早拍了一場,說了兩句台詞,拍第二場時梁洛兒來了,龍套的戲份立馬停下。主角的戲在片場永遠是第一,隻要主角來了,不管劇組當時在做什麽,都要轉場拍攝主角的戲份。
杜芮歆想了想,說:“誰不是這樣呢,我也是呀。”白天要在劇組泡一天,傍晚還要繼續補拍,但是為了抵達夢想的彼岸,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所以我想紅,紅了什麽都好了。紅了就有錢,有流量,光鮮亮麗……”
紅了實在有太多實惠,大家都消尖了腦袋往裏擠。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泱泱人潮中浮在最上麵的白色泡沫。浪一打,就消散了。
兩人聊天打發時間,片場內冷不丁地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兩人猛地站起來,循聲望去。隻見吊在十五米高空的白沉,此時像條軟綿無力的鹹魚一樣掛著,威亞不停下墜,他也隨之搖擺。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在大喊:“快,快把他放下來……”
“怎麽了這是?”杜芮歆隨口問。
“不知道呀。”
眾人都蜂擁上前,一探究竟。杜芮歆也擠進去圍觀,白沉已經被放下來平躺在地上,奇哥蹲在他身邊,以手為扇給他扇風,同時把對襟衣領給他扯開一點。奇哥嚷嚷著:“是不是中暑了?有沒有解暑藥?”
但這天氣,雖然熱,但也還沒熱到中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