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岱嶼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黑眸裏映出點點寒光。
這一天，奚筠都在避著他，下班時故意拖延，白天盡可能不見麵……種種行為，他都能感覺到。
他沒有逼迫奚筠什麽，盡可能給她自由和思考時間，結果——
她竟然跑去雇男模？
咬咬牙，他冷著臉起身，抓起衣服大步走出門。
……
天堂會所。
宋嶼程過來提一嘴紀岱嶼後，奚筠放下的酒杯就再度拿起。
她凶狠地給自己灌著酒，誰來勸都沒用。
白慕晗索性由著她，陪她一起發泄沉淪，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男生擔憂地看著奚筠，輕聲道：“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出去兜兜風，不要再繼續喝了，對身體不好。”
“帶你出去，是要花錢的吧。”奚筠迷迷糊糊道，“還是坐在這裏好。”
“姐姐，我給你免費。”他道，“不用你付錢。”
奚筠笑笑，沒做理會。
她晃著酒，酒中倒影在她眼裏已經模糊。
腦袋暈暈乎乎的，她很想睡覺，意識幾乎不清醒。
“……姐姐？”
男生輕輕喚她：“你還好嗎？”
奚筠迷茫抬頭，卻沒有回答。
“你喝醉了。”他輕聲道，“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裏？”
“家……”
奚筠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她哪裏還有家。
“表姐，你要回家了嗎？”白慕晗聽到話湊上來，“我、我和你一起回去，我要去你家！讓姑媽給我蒸餅幹吃！”
她嚷嚷著，仿佛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奚筠眸中泛起苦澀，隨意撫兩下她的發，溫聲道：“乖，等有時間的。”
她看向男生，眼眸裏還保留有最後一點清明：“你剛剛沒有喝酒，會開車嗎？”
他乖乖點頭：“會的。”
“那送我們回去吧，我告訴你地址。”
奚筠將車鑰匙給他，讓他扶著白慕晗，自己則扶著牆，搖搖晃晃地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