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北境這段時日,我雖常常在心裏念起意王爺,但也清楚還要等上一陣子才能見到他。
而且在地下石室的時候,我還以為再見不到天日了,世間種種,包括意王爺,自然也是再見不到了。
此時脫了險,猛地聽到菱花說看見了意王爺,不由心中一陣欣喜激動,但也隻是一刹那而已。
我自嘲地笑笑,說:“你定是傷得昏昏沉沉,那石室裏又黑,瞧差了,再者說,王爺不能離開北境呢,他要是隨意走動,那就是抗旨,罪名可就大了呀。”
菱花也笑笑,聲音細微:“可不是……我也是……這樣想,不過……那人……跟……跟王爺……太像了……一晃眼,人又不見了。”
我將她的手放進被褥裏,說:“那就是了,真要是王爺來了,他還躲著咱們不成?你好生睡一覺,我去外頭瞧瞧情形。”
孟妮兒一行三人逃了,隻剩下清河寺的和尚等著收押。
我走到禪院時,竟見程娘子正在用馬鞭笞打那惡僧法明。
法明被捆縛著手腳,躺在地上不住哀嚎。
其餘小僧也皆被綁,臉上一個個都掛了彩。
而洪萬、伽葉等五人則在院內葡萄架下摘葡萄吃。
院內中間,石階之上,便是大雄寶殿。
“程娘子住手!”
我急忙喝住,快步走過去,道:“曹千戶已知會此地縣衙,到時候自會有國法懲治他們,何須程娘子動手。”
“這老禿驢忒可惡,陰險狡詐,姑娘你說說,誰能想到他能當菩薩的麵兒害人?要不是曹千戶不許,我早砍了他,好出這口惡氣了!”
“程娘子也說了,怎能當著菩薩的麵兒害人?這老和尚雖壞,”我朝那惡僧法明看了一眼,沉聲道:“但衝他這身道袍,也無須再理會他了。”
“那不如脫了他的袍子,我再打?”
我一愣,回頭看程娘子竟是一臉認真,便有些忍俊不禁,攜著她的手,走到葡萄花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