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語氣雖冷淡,人卻是鬆弛散漫,慢慢押茶喝,看情形是一丁點兒都不知情的。
照仲茗的說法,意王爺是下午又進了宮,在宮裏或是出了什麽事。
因來不及透露出消息,隻托了惠太妃宮裏的人先叫我一家人避開。
而王府裏竟是一概不知。
雖然意王爺的意思是我家裏無權無勢,若真有事,禍及了林家,我們林家便會是覆頂之災。
反倒是徐氏和曹英珊有娘家可依仗,或可保下。
何況她們已嫁入府裏,與意王爺早已休戚相關,是如何也躲不過的。
但他在那樣情形下,尚且念著我們一家子……我胸中一陣悸動……我當真是沒看錯他。
先前仲茗說王爺要毀婚,我就知道他絕不是真要退親,直覺是出了什麽事。
他待我真心實意,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
這會兒也不知王爺在何處,可是從宮裏出來了,隻盼是虛驚一場。
我暗忖道:“皇上不信任親兄弟,對徐丞相卻極器重,徐氏又是丞相愛女,怎麽也不會看意王爺落難而置之不理,趁著此事尚未下放,當務之急是要徐氏去娘家走動走動。”
打定主意,我暗下決心,今日不論徐氏如何作踐,我都任她折辱,隻要她能為意王爺奔走。
又一想,眼下事態緊急,倒也沒有功夫與她周旋,不如直接道明緣由,徐氏亦是深愛意王爺,就算我不開口求,她也會救意王爺的。
我還未開口答話,徐氏又冷聲說:“王爺雖說打算納了你,但畢竟沒進門,夜裏了竟還往王府裏闖,還縱容奴才打人,實是囂張狂妄至極,莫說你還沒進門,就算進了門,這般無禮,不知尊卑規矩,就是打死了也不為過,念你曾救過王爺性命,且饒了你,但那狗奴才卻饒不得!”
轉頭就命隨侍的丫鬟:“去傳杖!將那奴才拖下去,給我著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