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突地一跳,是興兒?還是爹娘派來接我的人?
先前二公子說,若興兒果真在高郵縣,幾日便可往返,可也許是找的不順利,遲遲沒有消息。
反而是範公子去杭州公辦,順便幫我尋找家人的下落,因動身早,已去了一月有餘,若是返回,也不無可能。
腦子飛快轉動著,又覺得激動難耐,我的脊背都不由都挺直幾分,心中想著,很快,我就能脫離奴籍,回歸我正常的生活了!
“小姐。”壓著興奮,我笑吟吟地看向曹英珊。
我直直望著她,仿若這會兒我就要走了,而此一去,我倆再無相逢日,一時竟有些不舍。
或許是我的目光過於大膽直接,與往日低眉順眼的模樣不同,惹的曹英珊心生不快。
她斜睨我一眼,閑閑道:“看把你嘚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皇親國戚呢,我就不說你一家遇上起義兵,人死了幾個?東西能留多少了?就算一個子兒都不少,也不過是小門小戶,有什麽好得意的呀。”
我垂目微笑:“您說的是,曹府豪門大院,是我先前想都想不到的氣派,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奴婢隻是高興能見到家人罷了。”
曹英珊這才擺擺手:“好了好了,去吧。”
我快步朝角門跑去,在心裏盤算:
日後,我家人來贖,曹英珊恐怕不會放我,到時候我就找二公子求情,若還是不行,我就去求範公子,範公子的話,曹英珊總是會聽的。
一個念頭轉完,我驚覺自己心中竟早有這樣的打算:找範公子!請他出麵!
可這不是一樁小事,我怎確定他會幫我呢?想到此處,頓覺一陣心灰。
腦中又浮現他冷酷的麵容下,眼中看向我時透出的暖意,又直覺他會的。
想著,跑著,一抬頭竟發現已經到角門了。
積雪掩映下,一扇黑漆小門半開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