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太監,對湯壽低聲道:
“別處都找過了,沒有嫌疑人等。”
湯壽聽完,看向我道:“那便把她帶回去審審吧。”
我道:“若是有什麽嫌疑人,他們要找的人也不是我一個奴才,我也沒見過什麽刺客,再怎麽審也隻是這一句話。”
湯壽道:“有沒有什麽話,現在說了不算,須得審了才知道。”便一抬下巴,兩個小太監過來。
“我自己走。”我率先朝外麵走去。
仲茗卻又不甘心地道:“公公,她是意王府的人,如今王爺剛醒,待王爺好些,在王府審她也不遲。”
湯壽冷笑道:“咱家查辦刺客,是奉皇上之命,既然王爺醒了,你們就照料好意王爺,若是再出了什麽事,看你們還有什麽臉麵見意王妃。”
徐氏偷偷來北境,乃機密,一旦泄露出去,那便是違抗聖意。
這個罪名太大,所以湯壽一提到意王妃,仲茗就再不敢開口了。
跟著兩個小太監走出天香閣時,從門口的樹後探出一個頭來,隻看了一眼,便縮了回去。
押送我的小太監在前頭目不斜視走著。
我卻看得清楚,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跟徐氏來的一個小廝。
方才湯壽的人在天香閣翻了一遍,沒找到徐氏,那必是趁機走開了。
明知道行跡敗露,徐氏此時應立刻回京才是,沒想到她還這樣大膽,竟還敢留在北境。
鎮守公署沒有專門審訊看押的地方,我被帶到一間屋子後,外頭就被落了鎖。
我靠在柱子上,取下頭上的簪子,在心裏下定決心,毋寧死,絕不受辱。
經曆這麽多,我早已無懼任何意外。
隻是這一回事出突然,且是落在湯壽手中,因此,我從未像這一刻無懼生死。
斜陽通紅照進窗子時,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太監過來道:“湯公公有話問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