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道回廊,遠遠就見竹青站在抱廈廳門口探頭張望,見人來了,急忙過來迎。
“王爺,卷雲姑娘,林小爺在屋裏候著呢。”竹青恭聲施禮道。
“這一路辛苦你了,卷雲感激不盡。”我欣喜道。
又笑望向意王爺,因激動難耐,喉間如梗著石頭,淚水亦在眼眶打轉,強忍著低聲說了句:“多謝。”
“快去吧,這是喜事,可不許哭。”意王爺笑道。
“嗯。”我用力點點頭,朝他福了福身子,提起裙裾,飛快地跑向抱廈廳。
竹青在福建找到了林家人。
他們已在當地定居,得知我的下落,便讓我的幼弟佑廷來接我回去。
白天未燃燈,進去後猛然一暗。
抱廈廳平日隻用著炭盆,又極開闊,冷清肅穆,似比外頭還要冷。
我一眼看到一個身量魁梧的男子正站在炭盆邊烤火。
“佑廷?”我不敢置信地喚了他一聲,他才轉過身,領著一個小廝童慌忙走過來,行了禮,粗聲粗氣叫了我一聲姐姐。
“佑廷,你都長這麽高了?”
我眼淚汪汪,聲音都變了,滿肚子話卻張不開口。
“家姐也長高了。”他瑟縮著肩,環顧著屋內,說,“這裏好冷,要凍死人了,咱們早些回去吧,阿爹和薛姨娘在家等著咱們呢。”
我吸著鼻子,用帕子狠壓了壓眼睛,這才讓自己平靜一些,忍著眼淚拉他到炭盆旁,又仔細看了看長成大人模樣的小佑廷。
兩年多未見,他就躥了這麽高,還是一如既往的健壯虎實。
我們爹娘身形皆高挑,隻因娘愛子心切,從小將他養得壯實,且他性子老實,從前在家時,我很少帶他玩,嫌他呆笨,但這會兒瞧著他,覺得他甚是可愛可親。
“你給我說說,咱們家怎麽在那裏定居了?可是買了宅子?你們從揚州一路上過去,可順利?娘好麽?阿爹有沒有惦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