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胸前衣裳被劃破很長一道口子,從脖子往下都是血。
巨大的驚恐和絕望讓我透不過氣來。
大腦一片空白,但我卻沒有一絲遲疑,伸手朝菱花的脖子摸去。
冰冷的血黏黏膩膩。
我用指腹探著、摸著,確信並無傷口,才虛脫般鬆了一口氣。
而後,又發顫地對菱花輕聲說:“菱花,菱花,你堅持一下……不要怕。”
說完,我輕放下菱花,跪著轉過身來,緊緊抓住孟妮兒的裙角,向她求饒道:
“我甘願讓你……劃了我的臉,隻求你救救她,救她一命,孟姑娘,孟女俠,她不過是一個丫鬟,求求你救救她。”
孟妮兒笑嘻嘻地垂眼看著我,道:“當真?她可是一個丫鬟呐,林卷雲,你肯為一個丫鬟毀容?”
“隻求你救她,孟姑娘,她兩次重傷,已是生死一線,我求你了,你救救她吧。”我誠懇地仰頭看著她,用力點著頭。
孟妮兒眼珠轉動了下,忽然蹲下身來,笑著說:“你可以自毀容貌?”
我深深吸了口氣,鄭重道:“我可以。”
她朝菱花斜睨了一眼,說:“林卷雲,我真是不明白了,你不是高高在上麽,怎麽會管一個下人的死活?你該不是假情假意吧?”
她將匕首遞向我:“你先在你臉上劃一道,劃了我就馬上救她。”
我接過匕首,深看了孟妮兒一眼,抓起匕首就要往臉上劃。
在刀尖紮進臉上那一刻,她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穴道,手上一陣酸麻,“當啷“一聲,匕首落到了地上。
我靜靜望著她。
她滿臉得不可思議,像看陌生人一般打量了我一番,又鬆開了我的手,站起身踱著步,說:“這樣的好戲,可不能隻讓我一個人看,你跟我去見興兒,自然有人來救這丫頭。”
“你要用我脅迫興兒?”
她回過頭,笑道:“不,我是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