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今日是我的死期,不料前方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她幾乎是用盡了全力,用嘶吼的方式才勉強逸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不要……傷……她……”
小珍淚如雨下:“娘娘,都這個時候了,您還管她做什麽?您少說點話,養好力氣……”
說著說著,她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啊,奴婢知道了!娘娘一定是覺得讓這賤婢就這麽容易死了,太便宜她,想要留著她折磨!好,奴婢聽娘娘的話,就留著她的狗命。”
言罷,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兩個嬤嬤心領神會,將我拖了下去。
在離開前,我看到力竭的景霜闔上眼睛,昏了過去。
小珍哭得滿臉是淚。
我被押到了刑房,這個地方異常熟悉。
曾經我來這裏看過采群,如今卻是自己成了罪人。
主管之人已非李公公,而是一名叫做曹吉祥的中年太監。他與李公公的幹癟相不同,整張臉顯得十分圓潤,白臉朱唇,十分富態。笑起來的時候,兩條眉毛彎在一起。
明明是很溫和地在笑,卻讓人感到一陣又一陣的涼意。
他舉著塊燒紅的烙鐵走近我,臉上的笑容不懷好意。
“來了咱家這個地兒,你就甭想出去了。你好歹是個女官,還是個漂亮的女官,咱家再心狠,也不忍心挫磨長相好看的姑娘。但是咱家沒辦法,誰叫你推了杭妃娘娘呢。杭妃娘娘身邊最受寵最得力的小珍姑娘說了,要讓你嚐遍刑房的各種刑具。今兒個隻是開胃菜,你忍一忍啊。”
我被吊了整整半個時辰,手腳麻木。臉被小珍打腫,說一個字都十分艱難。
李公公見我“無動於衷”,歎了口氣。手一伸,將烙鐵印到了我的胳膊上。頓時,燒焦的氣味衝天而起,充斥了我整個鼻腔。我咬住牙,汗如急雨一般落下來。
疼,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