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蟬聒噪地叫著,屋裏靜得落針可聞。
我沒有主動詢問她的計劃,抱著臂,仰起頭,好整以暇地望著頂上的梁。
合作前姿態的高度,決定了合作後所處的地位。
這一場仗中,我要獲得絕對的掌控權。
她是個聰明人,該懂得我的意思。
可憐歸可憐,交易歸交易。
誰是帥,誰是車,今日就得見分曉。
她黑沉沉的眼睛注視著我,與我在沉默裏較量。我不經意地整了整鬢發,又順勢揉了揉耳朵道:“外麵的蟬怪吵的,我去叫人將它們粘掉。”
說罷,我越過她,往門口走去,心中默數:“一、二、三!”
袖子驀地被人抓住。
我轉過身,望著她。
她鬆了手,軟了語氣道:“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我不說話,目光如釘子。她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聽什麽。
果然她的眼神縮了縮,全盤托出道:“我沒有讓人監視你,隻是在景陽宮奏樂之時看中了一個前來送藥的小藥侍。他年紀小,約莫十五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好年紀,見過的事、走過的路也少,容易上鉤。”
“於是,你趁著貴妃不注意的時候,勾引了他?然後讓他做你的眼睛,盯準了盧太醫。他又從盧太醫的行蹤以及所抓的藥中,知道了長安宮有人中毒。所以,你篤定我定會與你合作。”
她苦笑著道:“萬禦侍心細如發,什麽都瞞不過你。而我卻棋差一招,今日輸給了你。不過……”
她攥緊了拳,道:“隻要鬥垮了杭景霜,輸亦是贏。總歸輸在你手上,不是頭一回了。”
我正色道:“那麽,今日你要我做之事,是什麽?”
她走至案邊,拿手指蘸了碗中剩餘的茶水,在桌上寫起字來。
“落葉紅……”我低聲念了出來,“這是何物?”
她忽然撇過臉去,道:“一種藥物。你隻要告訴師兄,他會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