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是第二天淩晨三點生下女兒海棠的。
海棠一出生,就被直接送到兒科的保溫箱。她的實際孕周才35w+,與瓜熟蒂落的胎兒還是有一段距離。
望著小海棠躺在保溫箱裏的照片,小小的身子光著,還插著管子,張母的淚就唰地流了下來。
她哽咽著說:“孩子這麽小就要遭這種罪,真是造孽呀。”
也許是覺得自己教育兒子很失敗,張母對徐珊腹中的這個孩子格外看重,她倒不在乎男女,在徐珊懷孕之前就換好學區房,就是為了給這個孩子創造良好的教育條件。
即便是早產,皮膚紅紅的,五官皺成一團,可張母依然無比堅定自己的孫女就是比別的孩子漂亮。
她擦幹淚,對張巍說:“現在你也當爸爸了,該收收心好好過日子了,徐珊也是你當初要死要活娶進門的,現在別跟我扯什麽性格不合的鬼話,哪怕就看在海棠的份上,你也得必須跟那個女人斷了。”
“媽,遲啦!”張巍痛苦地說:“沈娜也懷孕了,檢查說是一個兒子。”
“什麽?”張母驚詫地盯著張巍,問:“你確定是你的?”
張巍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張母哇的一聲哭了,她使勁一巴掌呼在張巍的背上,邊打邊罵:“你說現在怎麽辦?你讓徐珊怎麽辦?你讓海棠以後怎麽辦?你以為你還是小時候做事都不要動腦子不要負責任嗎?”
張母是基督徒,又特別喜歡孩子,讓沈娜打掉腹中孩子的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別打了,你現在把他打死也解決不了問題。”張父說。
張母停了下來。
良久,她盯著張巍恨恨地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什麽打算?”
“我……我真的不想跟徐珊在一起了,海棠她要她帶走,反正我……不喜歡這孩子。”張巍說。
“不行。”張母厲聲說,“你不要這孩子,我和你爸要,我們來把她養大,也好過以後跟著她媽改嫁到別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