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
徐母望著熟睡在徐珊懷裏的海棠,落下淚來。
“這可怎麽辦呀?要是離婚的話,海棠這麽小就沒媽,真是可憐呀。”
徐珊詫異地望向母親:“怎麽會沒媽?要沒也是沒她爸呀,她爸家條件是好些,可哺乳期離婚的話,孩子一般還是會判給母親的。”
“你帶著孩子,以後……以後怎麽嫁人?”徐母遲疑片刻,還是將心裏的話給說了出來,“離婚的女人,再婚本來就困難,還帶著一個孩子,以後就隻有別人挑你的份。”
還未離婚,就想著再嫁,難道不怕剛脫離狼窩就掉入虎穴嗎?
徐珊將視線投向窗外,小區裏的那幾棵銀杏樹的樹梢,正在風中淩亂搖擺。
“我再也不想結婚了。”徐珊說。
徐母的眼睛頓時盈滿眼淚。
“要是這樣的話,那你更不能要孩子,你認為以你的能力,自己能養活一個孩子嗎?就憑張巍沒個正當職業,整天混吃等死的樣子,能出幾個撫養費給孩子?”
這才是徐珊最擔心的。
以張巍本人的經濟狀況,離婚不讓她分攤一點債務就不錯了。
賭石本來就是很玄乎很有風險的事,反正他倆結婚的這幾年,她沒見他真的賭對過。
賭石,看似純靠運氣,可真靠運氣的人,又能走多遠?
連張巍自己都回來說,賭石對技術性要求很高,跟炒股一樣。他明明也知道這些,可從未見他為此做過半點努力。
這樣的人,怎麽指望他能賺來錢?
勸他找一份正經的工作,他馬上就是一堆說辭。
什麽他的學曆太普通找不到好的工作;什麽他喜歡自由,受不了上班朝九晚五的約束;什麽他家裏也不差他出去掙的那仨瓜倆棗,他又何必去看別人臉色……
反正是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實這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