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薑闌拿著FIERCETech做的解決方案初稿去找陳其睿。
陳其睿聽薑闌講了二十分鍾。
薑闌講完，等他給出意見或反饋。
陳其睿言簡意賅：“沒必要。”
他的反應讓薑闌不理解，她說：“為什麽？”
陳其睿說：“Retail行業現在熱衷於鼓吹Omni-channel這個概念的都是些什麽牌子？需要我列舉給你嗎？VIA和它們有可比性嗎？我們是fast fashion嗎？”
薑闌說：“但是現在的luxury也不是十年前的luxury了，luxury的生意模式也在逐年變化。秀後即看即買這種模式，在五年前能想象嗎？學街頭品牌的做法，drop式推出新品，在兩年前能想象嗎？”
陳其睿說：“你要當行業裏第一個吃螃蟹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薑闌不說話。
陳其睿說：“做這件事情，IT infrastructure（IT基礎設施）的預算投入要多少？各個business function（業務部門）需配合的人力投入要多少？它在今年又能給VIA中國帶來多少incremental sales（增量銷售額）？”
薑闌說：“這件事情的投入不能用短期的業績產出來評估。老板，品牌數字化轉型是整個大零售行業的趨勢，誰走得更快，誰就會在將來獲得更大的利益。我們無法預測未來這個世界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而那樣的變化是否會從本質上影響消費者的購物習慣。你不可能不明白我在講什麽。”
陳其睿說：“不要講大話和空話。你要當行業裏第一個吃螃蟹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薑闌短暫沉默了，然後說：“我很想做出一個讓全行業仰視的標杆案例。”
陳其睿說：“然後用它裝點你的個人履曆，讓你個人的market value得到提升，是嗎？”
薑闌難以用言語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在她的設想中，這件事情的推動阻力會在總部，可她沒想到陳其睿會不留餘地地否決她的想法，並且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