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說:“我去下洗手間。”
她沒等陳其睿再說話,也沒看陳其睿,拿起手袋徑直起身離開。
從洗手間出來,季夏沒再回去。她買好單,開好發票,然後走出餐廳,乘電梯下樓。
在一樓大廳,季夏略停了停。她打電話叫司機把車開來。在等車的空當,她清了清手機裏未回複的工作微信。
薑闌在晚上六點半的時候給季夏發過一條微信,確認周日的site check季夏是否會一起去。這件事季夏手下的人已經安排好了,她本可以不用親自去,但她想到下周VIA總部的Erika Swan要來上海,她改變了主意。
季夏翻了翻薑闌的微信朋友圈。這個年輕的後輩是個話不多的女人。作為品牌甲方,她沒叫手下找季夏的人確認這事,而是主動來問季夏的安排。這個舉動讓季夏對她的印象又加深了些。
回複完薑闌,季夏的司機到了。她走出樓,上車。司機開出去掉頭,季夏給陳其睿發了條微信,告訴他自己家裏有突發急事,需要先走,很抱歉沒來得及當麵和他告別,她回頭會把致歉禮物送到他府上。
陳其睿的電話直接打過來。
季夏捏著手機等了幾秒,接了起來:“Neal。”
陳其睿說:“我沒車。”
季夏靠上車後座的枕墊,頭向右偏了偏。車開得不快,窗外是夜裏的外白渡橋。她說:“什麽意思?”
陳其睿說:“我跟司機講我今晚不需要再用車,八點他就走了。”
季夏沒說話。
陳其睿繼續說:“Alicia,半夜近兩點,你把你的客戶留在餐廳自己走?你們IDIA的客戶服務現在是這種質量?”
季夏說:“我幫你叫車。”
陳其睿笑得很冷:“你幫我叫車。”
從三十七歲到現在,十二年了,他什麽時候坐過叫來的車?
季夏又說:“我聯係Vivian,叫她幫你在半島酒店開間房,你休息一下,明早叫司機來接。Neal,過條馬路你總可以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