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吟酒醒了。太陽穴很疼,她按了按額角。
她一麵對追求低級快樂的自己失望,一麵又克製不住通過追求這種快樂來發泄負麵情緒。低級的快樂雖然很快樂,但快樂過後餘下的隻有空虛。這種空虛讓她感到非常不快樂。
童吟抬眼看向四周。她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坐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
沙發上鋪著一張手感昂貴的動物皮草,她摸了摸,指尖的觸感讓她在心中估算出一個大致價格。
這是一套平層的客廳,麵積不小。沙發對麵空空****,沒有電視,牆上掛著一張尺寸碩大的現場演出照片。照片上,男人不羈而野性,冷淡卻性感。
童吟看清後,知道了自己在哪裏。她醉酒後的記憶一點點地拚湊起來。
廚房那邊傳來聲響,有人在裏麵忙碌。
童吟沒去廚房。她從沙發上的包裏找出棉條,走去衛生間。洗手時,她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洗手台和旁邊置物架上的東西,沒有任何女人的用品。童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留意這些。
出來後,童吟看向虛掩的廚房門。有暖光從門縫裏流出來,她還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在一個男人的住處經曆這樣的場麵,對她而言很陌生。
童吟走回沙發邊,坐下。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打開地圖APP,查看這裏的定位。
定位顯示的路名和小區名讓童吟又想發脾氣了。
同樣都是搞音樂的,有人可以在這樣的地段坐擁一套這樣麵積的房子,有人卻隻能去老遠的地方租一套勉強放得下三角鋼琴的房子。
童吟感到自己讓古典樂在Hiphop麵前顏麵掃地。她很生氣地把手機丟回沙發上。
二十分鍾後,廚房門被人推開。
男人走出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童吟。他一張冷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把手裏的餐具放在餐桌上,開口道:“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