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長很快趕來,還以為是號子裏又出了什麽事。聽到大雄說他要檢舉揭發,在確認大雄不是胡說八道之後,立馬將他帶走了
他走了之後,我跟龍飛說:“飛哥,你說他會舉報誰呢?”
龍飛搖搖頭:“誰知道呢?看守所這個地方,就是一個醃臢的醬菜缸,監規紀律就是這個醬菜缸上麵的蓋子。一旦有人不顧這個蓋子了,那麽什麽事兒都會發生。這裏麵有很多事兒我們都不知道,這地方到處都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我們所能看見的,知道的,那都隻是一小部分。遠了不說,就說那氰化鉀吧!那東西是怎麽進到看守所裏來的,這就是個秘密,你敢想嗎?”
我連連點頭,深表讚同。龍飛又接著說道:“大雄幹勞動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能知道的事兒,那多半不是我們想得到的。”說到這,他俯身在我耳邊小聲道:“說不定,就是所長的什麽事兒……”
我吃了一驚,想想還是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就說:“不過大雄和胡玉聶楚他們的膽子還真是大,在看守所還敢販毒。”
“那有什麽!”龍飛搖搖頭說,“我們不沾這個東西的人,把毒品看得很可怕,很嚴重,但是吸毒販毒之人則不同,這個東西是他們的唯一,是他們的所有和全部!這些人為了一口毒品,他們甚至可以賣兒賣女,可以跪下來舔你的吊。至於鋌而走險那更是不在話下!再說了,膽子不大的人,能幹這個嘛!”
“我跟你說,你千萬不敢沾上這東西,以後你到監獄去,那裏的**可比這裏大多了,一不留神染上這個,你這一輩子就完了!”龍飛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對我正色叮囑道。
我堅決地點了點頭,從那一刻起,我就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己絕對不能和這個東西有任何的聯係!也正是這個念頭,才使得我在監獄生活中,在那段毒品泛濫的日子裏,能夠潔身自好,而沒有同流合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