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多想,我趕緊跌跌撞撞和大雄一起起身。正要拿行李,張所長說:“行李先不用拿了,H監獄分為主監和分監兩部分,分監還在郊區,這一趟先到主監給你們檢查身體,然後還要送你們到分監,因為每個入監罪犯都要到分監入監組進行三個月的入監教育。”
我們幾個人下車後在院子裏一排站定,我抬頭打量了一下我們身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院子,院外就是大街,汽車行人川流不息,正對院門的是一棟三層的辦公樓,時值全國警察換裝,身著綠色、黑色兩種警服的警察在這棟樓裏進進出出,經過我們的身邊,沒有一個人看我們一眼,好像我們是一團空氣。而在辦公樓的右麵是一排矮矮的紅磚房,幾個穿著囚服的犯人正在那裏做著修補門窗的工作,與紅磚房相連的,就是高高的監獄圍牆。一堵黑色的監獄大門像是隨時要向你迎麵倒來,大門兩旁是兩座怪獸的石像,和大門構成肅穆的畫麵,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高高的哨樓上站著荷槍實彈的武警,槍口上的刺刀在太陽下閃著耀眼的寒光。僅僅是這個監牆哨樓和這堵大門就給人和看守所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人明顯覺得監管檔次的不同。
張所長對我們說:“在這裏等著,我去獄政科找人辦手續,等會你們進去檢查身體,老實一些,這裏可不比看守所!對了,那個和宋超他們同案的王思明,就是L縣醫院的那個,上上批來的,入監教育結束以後就分在了主監醫院,等會你們進去檢查,就是他給你們做。”
正說到這,院子外又開來一輛囚車,上麵下來十幾個犯人。
張所長對梁所長說:“區看守所的,看來他們今天也送人。”說完就上去打招呼了,看來是熟人。
區看守所明顯檔次要比我們高,最起碼人家身著統一印有“區看”字樣的囚服,腳上都是一水的板鞋。一看就是正規部隊,而我們明顯是土匪改編的雜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