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蝴蝶開始發燒,而且燒得很厲害,幾乎是體溫一下子就高居不下。
這也難怪,整天睡著沾滿自己尿液的被褥,潮氣已經入體,很容易就會引起感冒發燒。還好現在有我們在,不然恐怕還真沒人管他。
我本身是夜班,可以不用白天照顧他,隻管睡好我的覺就行了,可是我看大雄那個樣子實在是不靠譜。所以放心不下,白天也過來盯著。
那幾天真是忙死我了,白天黑夜地連軸轉,給蝴蝶洗衣物,敷濕毛巾降溫,給他喂稀飯,還要隨時幫他量體溫。大雄還笑話我,說是我簡直是在給蝴蝶當孝子。氣得我真想上去給他兩個大嘴巴子!
有天蝴蝶說他實在難受,胸膛憋得慌。我就跑去找楊衝。
他正在前麵門診給人看病,聽我說了情況,他喝口水很淡定地說:“急什麽,不就是發個燒嘛!離腸子還遠呢,死不了人!這樣吧!今天剛好輪到入監組看病,也沒有幾個人,你把他弄到前麵門診來,我給他瞅瞅。”頓了頓楊衝又搖搖頭說:“他那個病房奇臭無比,好不容易跳出火坑,我實在是不願意再去了。”
我想想也是,這幾天我就發現,大家對蝴蝶基本上就是敬而遠之,就拿晚上值班警察查鋪來說吧!其他的病房警察都要進去詢問病人一番,就是到我們這兒,警察隻是在外麵敲敲門,然後高喊一聲:“沒什麽情況吧?”我們回答沒有,人家就走了,連門都不進!就可想而知了,用大雄的話說,就是蝴蝶的恐怖指數、惡心指數,均為“十”!
我知道,如果可以,楊衝恨不得永遠不要見到蝴蝶,但是畢竟是我來求助了,他也不好直接說他不管,所以他勉為其難教我將蝴蝶帶來讓他瞧一下。我當時心裏還在想,也不知道他那天馬行空的醫術,會把蝴蝶治療成什麽樣?但是沒想到的是,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事情就是從這次就診發生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