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衝給蝴蝶看了看,說是沒有什麽大礙,就隻是一般的發燒而已,想要早點退燒就要用好藥,用針劑輸液。
可是蝴蝶賬上沒有錢,這就是個問題!楊衝告訴我,監獄是不可能給他買費用藥的,這不僅僅是因為錢的原因,不要小看了幾瓶針劑,賬目上麻煩得很!當時我覺得是這麽個道理,後來才知道:屁!楊衝純粹胡說的,護辦的護士光他們克扣病人攢下的藥一年就要賣上萬!可惜那個時候我真天真喲……
既然是這麽個情況,那我就先給他墊上吧!我不敢說白給他,因為那幾斤豬頭肉已經害死我了,吃一塹,就要長一智。可是還沒等我表態大雄就一反常態地說:“我幫他付吧!我賬上還有一點錢。”
我大驚,搞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楊衝聽見大雄的話微微笑了一下:“誰說咱們犯人沒有覺悟,你們就很友愛嘛!中國人要是都是你這個樣子,早就實現共產了!”
大雄知道這是調侃他的話,所以隻是訕訕地笑了一下,我也隻有滿腹疑惑地將楊衝開的單子拿到藥房去。
沒想到藥房的規矩還是先付錢,後給藥,我大奇:“那不成我們還會騙你不成?”
藥房的那個犯人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道:“說你是個新犯人吧!啥不懂!別說騙藥了,監獄裏啥騙子沒有?騙肉吃的,騙日用品的,騙改造的,你以後會遇見的。”
我實在是不能了解,所以隻有無奈地回來說明情況,大雄掏出身上隨身攜帶的存折,對我說:“麻煩你去辦一下,我在這裏照顧他。”
我接過存折更加納悶了:“大雄這家夥今天怎麽轉了性了?”但是蝴蝶等著輸液,於是我隻有找到醫院值班的警察,讓他帶著我到百貨站那個專門負責犯人賬目的那去,給蝴蝶劃賬。
監獄的賬目手續還真麻煩,搞了好半天才辦理好。回來給蝴蝶紮上針已經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