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後的歲月裏經常在思考一個問題:李文華這種人,為什麽老天爺會一次又一次地放過他?為什麽不讓那顆子彈打死他?難道說真是禍害遺千年?
當我從看守所的勞動號裏悠悠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問的是李文華咋樣了?
看護我的是小平還有勞動號裏一個叫老黑的犯人,他們告訴我,李文華命很大,隻是被武警打中了要紮我的手臂,現在和其他兩個中槍的一塊進醫院了,讓我別擔心。
我聽了這話心裏就是一沉,我咋能不擔心!他抓住我的時候,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真想要我命呀!我和他現在就是你死我活!
我心裏有種預感,李文華隻要活在這個世上,我和他的事就還沒完!
我的情況並無大礙,就是當時受到了撞擊,又有些驚嚇。在勞動號子待了一天就回到了號裏。大家看我平安歸來都很高興,紛紛給我一個擁抱,我自然心情也是大好,就連看到何森也給他一個微笑。
劉貴訕笑著,上來和我打招呼:“胖子,回來了,真解恨啊!我就是看不慣李文華!老子在三院待得好好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自從他另開了號子,就一門心思跟我作對。還給老子設計下圈套,把我整到一院來,看看現在,我要慫沒慫,要奶沒奶,抽煙還得別人給,吃都吃不飽。”說著他狠狠地擦了把鼻涕:“這一下好,老子看他跑!天是個鍋蓋,他還能跑得出去?可惜呀!那一槍沒有打死他,留下這妖孽還不知要如何興風作浪啊!”
我皺皺眉頭:“不可能吧?他已經是無期了,這次又搞這麽大個事,還不賞他個槍子兒啊?”劉貴嗤之以鼻地說:“看來你在看守所待了這麽長時間還是不懂法呀!他這次是典型的越獄未遂,一個人都沒有跑出去,死刑按不到他頭上,死緩都判不了,又沒有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就算給他判個十年,和原來的無期加上,數罪並罰,那還是個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