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生風塵仆仆地背著一個巨大的戶外背包,手裏還提著一個打包得嚴嚴實實的紙箱子,精神奕奕地出現在玄關處。
秦正月橫眉豎目反客為主地攔住他,有意識地把胳膊上的青龍文身朝他晃了晃:“儂就是那個惹禍精?來得好,正好馬上卷鋪蓋滾蛋,識相點啊儂。”
陳易生一伸脖子,桃花眼瞪得滴溜圓直發光,手上肩上的行李都擱地上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秦正月的胳膊:“阿哥,儂格條龍哈讚!好看!”
秦正月愣了愣,傲嬌地抬起雙下巴:“算儂有眼光,特地去大阪弄格,泰國寧文身水平可以,但是龍畫得勿夠好。”
陳易生抄起他另一個胳膊,納悶著換回普通話問:“咦,沒老虎啊?不是應該左青龍右白虎老牛在腰間龍頭在胸口?”他抻長脖子想看看秦正月的胸口有沒有龍頭。
秦正月靦腆地笑了起來:“那是周星馳電影裏的,文身其實蠻痛的,一條青龍夠了。”這不主要是為了嚇唬人嘛。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板起麵孔來:“覅瞎七搭八了,讓儂搬了跑,聽到伐(別瞎胡扯,讓你搬走,聽到嗎)?”
陳易生縮了縮脖子,表示被嚇到了,笑著探頭朝裏麵招呼:“唐方,趙士衡——太對不起了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過我給你們帶了很多禮物,當是道歉,快來拆,拿剪刀來,來啊。”
唐方靠在中島台上,冷冰冰地雙手抱臂,看著陳易生一語不發。
趙士衡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大剪刀,突然抬起頭一臉驚訝:“易生,你怎麽提前拆了石膏?不是要等月底嗎?”
陳易生揮舞著自由的雙臂:“我基因和你們不同嘛,自我痊愈能力超強。要不然臨時回來,又沒人幫忙,這箱好東西不好拿。我厲害不厲害?剛開始她們不讓我帶上飛機,說超了點尺寸一定要托運,我跟她們磨了十幾分鍾,嘿嘿,保證一個盤子也不會碎的。”